第5章 被掌嘴 (第2/2页)
说话时,殿门从里面推开。
是闵柔——
确切说,是闵贵妃。
她被容渊带进宫,从一届商户女,一飞冲天受封贵妃。
而且还是新帝后宫中唯一的女人。
真正的一枝独秀。
姜柔安松开容浔,跪拜行礼:“妾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“裴夫人这身子骨真硬朗。”
闵柔摆谱儿,并不叫起身,只笑着揶揄她:“之前在军营,又是抽鞭子又是跪雪地地,这么快就痊愈了。”
姜柔安谦逊:“娘娘谬赞。”
闵柔:“……”
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,没意思。
她扶着宫女要走,不留神踩到容浔刚扔一边的桃木剑,险险摔倒。
心里正没好气,抬腿直接将桃木剑踢下台阶,骂道:“腌臜玩意儿!”
“不许踢我的剑!”
容浔气呼呼,冲上去推她:“坏女人,踢我的剑,坏女人!”
姜柔安心中一紧,向前伸手拉住他:“长生,别放肆!”
闵柔气急:“给我掌嘴!”
“贵妃娘娘息怒!”
姜柔安赶紧将容浔抱过来:“宣城王年幼无知,妾替她请罪,求贵妃娘娘开恩饶恕,妾感激不尽。”
跟随容浔的小太监也跟着跪下来。
闵柔冷哼:“本宫不屑你的感激,偏要狠狠打这个小畜生!”
刚刚没能拿捏住姜柔安,心里正不爽。
眼下这一时机,她怎能放过?
区区逊帝,莫说掌嘴,便是杀了也没什么。
闵柔的宫女冲上来拉扯容浔,容浔被吓住,瑟缩在姜柔安怀里不敢动。
姜柔安拼命护住他:“宣城王是陛下的亲弟弟,宗亲犯错,该交由陛下裁决,娘娘怎可私自处刑?”
闵柔嗤笑:“你敢教本宫做事!”
说完,吩咐宫女:“连她一起打!”
宫女立即抬手,一耳光狠狠甩在姜柔安脸上。
紧接着又是一下——
第三掌落下来之前,殿门从里推开:“闹什么?”
容渊出来,众人霎时跪了一地。
姜柔安将头埋得更低,用力咬住唇。
容渊喝了些酒,眼角微微泛着红。
他吸了口凛冬的寒气,“吵嚷什么?”
姜柔安不敢说话,也不想说话。
闵柔想说,但不太敢。
陛下待她是极好的,可那种好,总让她捉摸不住。
尤其在姜柔安的问题上。
四下沉默时,容渊抬头看容浔,“过来!”
容浔:“……”
姜柔安也抬起头,下意识抱紧容浔。
虽然这一举动很多余。
容浔没动。
他对这位取代自己的兄长很是敬畏。
容渊没耐性,直接上前一步,扯着衣领将人拎过去。
姜柔安来不及松手,被他扯了个趔趄。
“刚刚骂谁是坏女人?”
容渊抬手往他额头上戳了一记,“你就是好东西了?天天往夫子茶壶里倒墨汁,把夫子锁在书房里,谁教你的?嗯?”
容浔讷讷道:“没人教臣弟。”
“朕告诉你:可以不学习,但不能不尊师!”
容渊板起脸来:“滚回去,抄二十遍《弟子规》。你敢敷衍,朕先赏你一顿板子!”
容浔愣愣的,不敢动。
见容渊没有重罚,姜柔安松口气,温声提醒他:“先回去吧,好好抄。”
闵柔抬起头,乍看这两大一小,倒像是一家三口。
严父慈母娇儿——
自己倒有些碍眼了。
容渊转身进殿:“你给朕滚进来。”
说的是姜柔安。
厚重的殿门将她的背影关了进去。
闵柔跪在殿外,呵了一声:这是要留宿啊。
一个外命妇,从军营滚到侯府,再滚到乾元殿——
还要不要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