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四章 历城叔宝威名振 (第1/2页)
秦琼端坐马上,面色沉稳如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他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,仿佛透过这浓重的夜色,看到了二十里外仓促筑成的敌营。
——却也无怪秦琼这般镇定,想当年,他与罗士信同在张须陀帐下时,甚么大仗没有见过?打的几乎全是以少胜多之仗。论以凶险,袭拔卢明月营此战,比之今晚夜袭不知凶险几倍!
二十里多路,疾驰不过半个时辰。
将到敌营附近,秦琼举起右手,全军勒马停步。
他唤来斥候队率,问道:“敌营情形如何?”
斥候队率才从前边返回,低声禀道:“将军,贼兵就在前方三里之外,依着一道缓坡扎营。营北有条小河,营南是一片荒地。营寨粗略,壕沟不过半人深,拒马也只设了营门一处,营后更是几乎无备。守夜哨卒约莫三五十人,都在营外近处晃荡,营后只远远望见两三个火点。”
秦琼点了点头,心中已有计较。
他唤来几个校尉,先是将斥候所探敌营情形告与知晓,说道:“从敌营守备来看,必是行军疲惫,又天寒之故,因此戒备不严,此正我突袭之良机也!”
当即分派任务:副将率三百骑绕至敌营南侧,待正面动手后从侧翼杀入;另一将率两百骑绕到敌营北侧,堵住他们往河边逃跑的退路;自己亲率余下的四五百骑,从正面直冲敌营。
“记住了。”秦琼环顾诸将,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杀入营后,不必与敌缠斗,只管放火、喊杀、驱赶。黑夜之中,敌军不知我虚实,自会大乱。驱散了便追,追不上便罢,不可恋战。”
诸将低声应诺,各自分头而去。
秦琼立马夜色中静静地等待。约莫过了两刻钟,两路迂回的人马分别遣吏来报,都已就位。他摘下鞍侧铁锏,左手提起长槊,深吸一口气,低喝一声:“随我来。”
留下他自率的数百骑同时催动战马,马蹄虽裹着布,但几百匹战马齐动的声势,仍是让大地都微微震颤。秦琼一马当先,忽雷驳嗅到了即将到来的厮杀气息,四蹄翻腾,越跑越快。
三里之地,转瞬即到。
敌营的哨卒终於听到了黑暗中传来的沉闷声响!
有人惊慌地高喊:“什么人?”
话音未落,一支羽箭已从黑暗中飞来,正中他的咽喉。
这哨卒瞪大了眼,双手捂着脖子,嗬嗬地叫了两声,一头栽倒。
营墙外其余哨卒大惊失色,有人慌忙敲响了铜锣,有人转身就跑,试图逃回营中。然而已经晚了。秦琼等骑如一股黑色的洪流,从夜色中猛扑而出,倏忽间便冲到了营外壕前。
壕沟窄浅,聊备而已。
秦琼不需催马,忽雷驳一跃而过!余下诸骑亦纷纷拍马,跳跃营壕。——大部分都跳了过去,亦有三四骑未能跳过,掉入壕中,好在壕沟不深,并未摔伤,他们丢下战马,拔刀攀出。
过了壕沟,营门就在一箭之地外了。
却这营门与营壕一般简陋,正如斥候队率所禀,仅以几排粗木捆扎而成,外加几架拒马摆在辕门前而已。营壕尚且可越,莫说这几架拒马了。秦琼马到,长槊一扫,最外围的拒马应声而断!旋即他策马腾跃,又从后排的拒马上跳过,乃是人、马已到了辕门前!
忽雷驳恢恢长鸣,双蹄猛踏辕门粗木,秦琼铁锏抡起,猛力砸下。
砰的一声巨响,两下巨力汇处,粗木应声断裂,碎屑四溅。
他身后亲骑一拥而上,刀砍斧劈,不过几个呼吸便将营门捣了个稀烂。
直到这时,营墙上的守卒才如梦初醒,刚有反应,叫喊声中,仓皇射箭,只闻营内响起了零落的鼓声与慌乱的呼喝,火把次第亮起,却是也才有所反应。
秦琼仗着甲精,半点不对射来的箭矢理会,早是纵马入营,大槊在手,刺翻几个辕门边上不知所措的守卒,拍马前驰,厉声喝道:“大汉秦琼在此!降者免死!”
数百骑兵紧随其后,如潮水般涌入营寨。
有人负责放火,将沿途的帐幕一一点燃;有人敲打骑鼓,吹出尖锐的唿哨;有人四处冲突,马蹄踏过掉落的火把,火星四溅,点燃了更多营帐。转瞬之间,半个营寨便已化成一片火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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